和你相识,是在当时学校的二楼办公室。你从火热的军营转业来,我从青春的校园里来--办公室里,你那军人的步履象是行军途中一个个铿锵的鼓点。
那个年头,街上已经开始“流行红裙子”,人们的生活开始有了很多的色彩。不过我为你一天到晚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军服的穿着而倍感亲切,好像那军服就是为你这花白胡子的半老头定做的,永远是那么得体。有一年过年,我突然看见你穿了一件乡下老大娘十分崇尚的蓝咔叽布做的干部服,这就是你过年穿的新衣裳?我很诧异,你怎么会喜欢这么土里土气的颜色?按理,像你们这样的老干部,尽管平时可能“不修边幅”,但是到了特别的日子和场合,也该有一两套压箱子的呢子制服“镇场”啊。
你有两个孩子,妻子没有工作,家里经济比较拮据,可是我在你的微笑中从来读不到你生活的忧愁,也听不到你对衣食住行有过一声叹息。我想,这就是军人的性格吧!
后来单位转制,你主动选择了离开,你说你啥苦都吃过,你想把不多的职位留给其他人。你到云南、到湖南、到广东,从卖担担纸做起,然后再到做水产生意,多少年轻人都吃不下来的苦你却笑着扛下来了!靠着这种性格,你在外面一步一步站稳了脚跟。两年后你过春节回家,碰上我,我问你:叔,在外面还好吧?
你一笑:生活不会亏待能吃苦的人!
此后直到现在五年多,再没看到过你,依然听你的朋友们说到的,我已经不能想象你现在的模样,不过在我遇上困难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你的微笑。
罗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