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空闲时总是假想如此一个"小小"的问题:大凡"能制造工具并能使用工具进行劳动的动物"之人,从娘肚子生下来,无不自带一副原装的视觉器官-眼睛,用以观察万事万物,人间万象、千奇百态、林林总总。然而,本系原装良好的视觉器官,却也出现了一些"睁眼瞎"之类的现代医学书上还没有涉及的毛病。
遐想的由来是在下日前竟碰着这样的几件"怪事":公干出差北京在重庆火车站售票口排队购票时,见窗口上方墙壁上大书着"请乘客排队购票"的显眼警示语牌,但是,几个姗姗来迟的时髦青年却一窝蜂地挤到窗口前,使秩序井然的队伍顿时大乱;我们刑警支队在侦办一起凶杀案件中侦查员访问一现场目睹者证人时,这位明明在现场亲眼所见而且有"举证责任"的公民,却缄言道:"我确实没有看见谁持刀行凶!"我非常疑惑地看着这位同胞兄弟,那张洁白而带有光彩的脸上分明长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啊!为何却视而不见,闭口不谈呢?!我有位朋友是小车驾驶员,不久前的下午他驾驶小车在大街上正常行驶中,一耳聪目明的青年在"请走人行道"的警示牌下,急横穿公路而过,朋友猝不及防,青年被小车撞倒在地受皮外擦伤,经交通警察勘查现场,青年负全责,然而在处理善后事宜时,其家属强词夺理,硬要索赔5万元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不可。当交警出示国家有关交通事故赔偿文件和规定时,视而不见:"不看,不看,我们不认识字,是文盲!"我反复在想,这种人仅仅只是视觉器官出了毛病而已吗?!……
在我、你、他的周围,在现实生活中,类似上述的"睁眼瞎"患者病状甚多:在"孕妇专座"的标语下的客车座位上端坐着彪形大汉;在影剧院里"请勿吸烟"的红字牌前,却出现忽明忽暗的烟头;在公园花圃中竖立的"严禁损坏花草"牌子下,一些鲜花却惨遭摧残;在"严禁赌博"的娱乐室和茶楼,"抓金花"、"斗地主"、"搓麻将"、"甘瞪眼"聚众大赌、豪赌,"以赢利为目的"鏖战急、战犹酣;在公共场所"禁止随地吐痰"的标语牌前,一口口浓痰都唾于清洁光滑的地板上;据说天安门广场每年国庆前夕都要花费几十万清除广场上口香糖等残余物……
由此,我想起了一句名言:"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于是茅塞顿开,这种睁着明亮而灼灼有神的双眼但却对事物视而不见者,其"上帝"原装的视觉器官本来是没有毛病的,而是这"窗口"所代表的那心灵出现了故障,产生了毛病。要医治"睁眼瞎",靠"华砣再造丸"、"仙灵丹"之类的灵丹妙药是不能医治其毛病的,只得从根治心灵的"盲症"对症下药,方可收到药到病除,妙手回春之功效。 老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