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长寿网 记者 张娟
舞中人生彭于芩
9岁时的彭于芩,因为跳一支印度舞而走上舞蹈之路;
14岁的彭于芩,走进艺术学校立苦练基本功,旋圈旋得天天呕吐,但是她跟自己说:坚持,我喜欢舞蹈;
17岁的彭于芩,为追逐舞蹈的梦想,去了繁华的上海;
18岁的彭于芩,在舞蹈的道路上折翅而归;
22岁的彭于芩,快乐地教许多孩子跳舞。她跟孩子们说:跳舞要有灵魂,欢喜、悲伤抑或愤怒,都行;
25岁的彭于芩,如今在自己的舞蹈工作室里优雅地跳舞,身后几十个孩子天使一般一起翩翩起舞。她对记者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一直觉得很好,跳舞让我一直觉得幸福;
……
16年的舞蹈生涯,记者听着彭于芩娓娓道来,感受着这个年轻女子对舞蹈的赤诚热爱,对梦想的执着追寻,对生活真义身体力行的认真诠释。
“9岁,一曲印度舞引我飞进舞蹈殿堂”
彭于芩生在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父亲是川染厂的职工。和全天下望女成凤的父母一样,父母让年幼的彭于芩学习电子琴,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多才多艺。
彭于芩开始天天弹奏电子琴。但电子琴的琴声并没有吸引彭于芩多久,活泼好动的她更喜欢在动听的旋律里跳来跳去。于是,她偷偷把自己弹奏好的电子琴声录好,然后一遍一遍放给在外屋忙碌的父母听,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练琴,其实自己在屋里欢快地跳来跳去。
一次,父亲终于发现了小于芩的“偷懒”,问她为什么不好好练琴。小于芩振振有词地说:“我就觉得跳舞好,歌只能听,跳舞可以看,我跳舞可以把歌跳给大家看!”
父亲莞尔,决定不强迫小于芩学电子琴,让孩子随着自己的天性去发展。
彭于芩9岁那年,川染厂举办一个联欢舞会。小于芩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起上台跳了一个印度舞,却不想这个舞蹈引得大人们掌声雷鸣,把舞会的欢乐气氛推向了高潮。
小于芩跳下台后,兴奋地跑去告诉母亲:“妈妈,我要去学舞!”
第二天,母亲就带小于芩去了重庆一艺术馆报名学舞蹈,随后,每个周日,小于芩都跟着妈妈坐船到重庆去学跳舞。小于芩正式走进舞蹈的殿堂。
练舞蹈的基本功艰辛而枯燥,老师的要求也分外严格。小于芩刚开始时,劈腿不到位,老师走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踩压在她大腿上,顿时疼得小于芩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但是哭完了,她又接着练。
回长寿的路上,妈妈问眼泪汪汪的小于芩:“还学不学?”
小于芩毫不犹豫地点头:“学,我们老师说不苦不成材。”
妈妈被逗笑了,回了家让爸爸帮着小于芩练习搬后腿,鼓励她要勇敢要坚持。
六年级开始,彭于芩就自己独自去重庆学舞了。每周六晚上9点多从长寿坐上晚班船,第二天早上7点下船,坐405公交车到文化宫。
对于一个12岁的小姑娘来说,这样的旅程刚开始总是有或多或少的害怕和不知所措。有时半夜在船上醒来,看不见父母,小姑娘又赶紧闭上眼睛,心里鼓励自己,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就可以跳舞了……
就这样,一直到初二的时候,亭亭玉立的彭于芩考进了位于璧山的重庆舞蹈学校,专修舞蹈。
“18岁,我改变追逐舞蹈的方式”
14岁的彭于芩走进这所专业的舞蹈学校,才知道什么叫海阔凭鱼跃。
舞蹈的知识和门类原来那么多,像大海一样广博;会唱能跳的同龄人比比皆是,像树林里的鸟儿一样多。
彭于芩放下自己心里初时的一点沾沾自喜,开始扎扎实实地练基本功。每天早上6点,她就和同伴们起床跑步,然后下腰5分钟,接着吃早饭,吃完早饭再踢腿,一踢就是几百个,踢得腿都几乎抽筋的时候,大家又开始旋圈。
彭于芩最怕旋圈了。“头晕啊,旋两圈就不行了,出去吐个不停。”彭于芩如今想起那时的苦,却似乎有种甘之如饴的感觉。她说,吐完了又接着回来旋圈,当有一天自己觉得跳起舞来更轻盈更得要领,老师更夸赞的时候,她就觉得以前的苦都值了。
“我当时想做的,是一名专业舞蹈家。”彭于芩说。
正是在这样的梦想驱动下,三年后,以优异成绩毕业的彭于芩跟随上海一歌舞团,远别家乡,去了繁华的大都市追寻自己的舞蹈梦想。
然而,不到一年,彭于芩就感受到了梦想与现实的距离。
在外闯荡的日子总是倍加艰辛,穿梭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演出中,或是快节奏的追赶,或是商业气息的扑染,更多时候是没有感情地跳舞。这让彭于芩觉得失望,总觉得日日匆忙,却一直无法找到那种用舞蹈诠释情感、用肢体渲泄喜怒的快乐感觉,更无法在舞蹈的殿堂里再上一层楼。
同时,由于自己的身高与专业舞蹈者的身高要求有一定差距,彭于芩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还应该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左思右想,彭于芩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舞蹈道路产生困顿和犹豫。
这时,一个老师一句话开启了彭于芩此后的舞蹈人生:“彭于芩,你功底好,可以去教孩子跳舞麻。”
18岁,彭于芩回到了家乡长寿,重新振翅自己的梦想。
“25岁,我收获追逐舞蹈的幸福”
也许是循序渐进的学舞生涯让彭于芩更加内敛沉稳,更加懂得基础和准备工作的重要,虽然她心里揣着创业的梦想回来,但她没有急急忙忙一头扎进去,而是先在文化馆帮着其他老师编舞、在搏美健身中心教孩子跳舞,慢慢地收了20来个孩子学跳舞,一点点积累着经验。
很快,彭于芩发现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她喜欢教孩子们跳舞,喜欢把自己对舞蹈的感悟一点一滴传授给孩子们,而不让她们对舞蹈的理解受到其他杂念的浸染。
2005年,父亲为彭于芩在城中买下一处百余平方米的房子,让女儿的梦想在这百余平方米上起步。
彭于芩很快将房子改造成自己的舞蹈工作室,橘黄色的木地板,明亮的练功镜,色彩漂亮的墙壁,处处充满一个舞者对美的追求。
开始有孩子来跳舞。从5个,到20 多个,到30多个,到150多个……
在孩子们和家长眼中,这个漂亮的彭老师有点怪:
她总是对家长说,孩子是喜欢跳舞也好,是想借舞蹈练形体气质也好,不要心疼孩子吃苦,不要纵容孩子半途而废,她们也许今后并不跳舞,但是一定能从中学习做事情的专注和坚持。
她又总是对孩子说,跳舞要用心,用了心你就能用你的肢体告诉观众,你跳这个舞是快乐还是悲伤,别人就能从你跳舞看出来你想讲什么故事。
大的孩子点点头,认真对着镜子跳舞,小的孩子似懂非懂,练基本功苦了,照旧哇哇大哭,闹着别扭不肯再练,而此时笑嘻嘻的彭老师就变成了严厉的彭老师:“哭完了还得练!看,其他小朋友多勇敢!”
彭于芩开始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教育中来,她先是到重庆师范大学去学习了教育心理学,又独自到北京等地去考察了当地的舞蹈教育机构,汲取先进的教学方法。
付出过后的收获总是最甜美。每当彭于芩看见自己教的孩子扎扎实实练基本功,又或是跳舞参赛获奖,就高兴得不得了。“非常有成就感!”彭于芩笑嘻嘻地告诉记者,“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一个人的梦想在许多个孩子的身上开了花,结了果……”
她说,不见得每个跟着她学跳舞的孩子以后都会走跳舞这条路,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启蒙能影响她们今后对事业和生活的态度,今后不跳舞的能从跳舞中学会吃苦和坚持,今后跳舞的能学会用感情去跳舞,用热爱去对待事业。
“我的梦想一直不曾放弃,我喜爱做的事情最后成为了我的事业,有什么比这样还幸福和幸运呢?”彭于芩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快乐而满足。
记者看着彭于芩的笑容,忽然也觉得很快乐。是啊,多好,有什么比让喜欢做的事成为自己的事业,因不懈追求而最终找到生活乐趣而更幸福呢。
这个普通的娇小女子,也许对人生的态度也就是她对舞蹈的态度:专注和坚持。越过路上的苦痛和彷徨后,让梦想变现,然后发现人生是这样,因为充满热爱而朝气蓬勃,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