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长寿网 记者 张异
—— 一位长寿退伍老兵参与四川地震灾区救援的故事
这是一个真情汉子勇赴灾区、参与救援的感人故事。
四次共押运22辆车的救灾物资、往返2300余公里、用时60个小时,历经一个又一个生死关口,最终将价值数百万的救命物资平安、及时送达汶川、青川等重灾区……短短10天,凤城街道向阳路社区干部、退伍老兵魏欣,以自愿者的身份,在四川地震灾区出色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救援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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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4日,从灾区回到长寿8天后,魏欣讲述了这段难忘的经历。

一种情感,让退伍老兵重返“战场”
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魏欣和许多长寿市民一样,时刻关注着灾区的新闻。
灾区伤亡惨重,救援人员及设备、物资运输受阻,车辆难以达到重灾区……一个个危急消息传来,唤醒了一位军人曾立下的誓言:军人的职责就是坚守阵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军人的战场。
“丢掉工作,甚至丢掉性命我也要去看一下、帮一把……”那几天,相隔近千里的严重灾情让魏欣格外揪心,难以平抑的心情,让他几天都无法入眠。
很快,魏欣想法得到了街道、社区干部的积极支持。
“今晚我就走。”5月16日晚,在忙完社区捐款回到家里后,魏欣将最终的决定告诉了家人。
“去就去吧……你身体不好要小心些,别给自己和支持你的人丢脸就行……”
儿行千里母担忧。白发母亲太了解小儿子倔强的性格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一万头牛也拉不回来。
母亲尽力掩饰内心的那份担忧,但一想到儿子赶赴灾区不可预料的后果,老人潸然泪下。
魏欣也理解母亲的心情:自己在军营里虽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但期间曾受过伤,过度劳累会使伤病复发。
另外,灾区随时都有余震,随时都有意想不到的危险。一旦有个闪失,年过花甲的父母怎么办?妻子怎么办?两岁的儿子又怎么办?
当晚9点,在母亲的泪光中,在妻子的叮嘱中,魏欣带上服役时曾用过的专业救援器具以及两瓶矿泉水,连夜赶赴灾区。
主动请战赴前线
5月17日10:40分,颠簸了一夜的魏欣终于赶到了共青团四川省委报到处。
得知其特殊的经历,到此联系志愿者的四川省卫生厅医疗卫生救援指挥部运输组的同志第一眼就相中了魏欣。
此时,运输组才成立不到一天,运输任务相当繁重,相关运作程序和制度都不完备,急需尽快制定。
“我要到一线去……”得知自己将坐在办公室搞文字工作,魏欣有些失望。毕竟,千里迢迢赶奔灾区的他,怕的不是危险,而是怕没有机会赴前线救人。
“小魏,做好这些工作,提高了运输工作效率,可以救更多的人。”
消除了抵触情绪后,魏欣全身心投入到后勤工作中。
从下午1时起,他连续工作5个小时,先后参与、制定了《救灾医疗物资运输车辆管理规定》、《救灾医疗物资运输交接程序》、《车辆消耗管理》等相关应急运输规章制度。
特殊任务的高效完成,给运输组负责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当即指定由魏欣担任运输队长,坐镇指挥部,负责50台新救护车辆的调度。事实上,这已经超出了一名志愿者的工作范围和使用规定。
当晚21点左右,运输组接到上级命令:尽快将17台装运医疗器材和急救药品的车队押运到重灾区广元市,物资约150余吨,价值200多万元。
此时,由于人手紧,再加上是运输组第一次组织车队开往重灾区,急需抽调经验丰富的押运员,负责往返途中的协调指挥、安全保障。
“我去……”“这么多台车和物资,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我有过军用物资警卫押运的经验,不管有多艰难,我保证安全、准确送达灾区。”
5月18日凌晨2点,魏欣的自信和坚定打动了对方,踏上了深入灾区后的第一次押运经历。
为保证全程的安全,魏欣结合在部队参与警卫押运任务的实战经验,事先在动员大会上确定了车辆先后秩序和纪律。正因如此,尽管路上车多挤堵,又是夜行军,但却没发生任何安全事故。
当日上午9时,历经7个小时后,17辆救灾物资运输车辆安全、及时达到预定地点——广元市区。
此时,由于时间紧急,广元市应急办希望魏欣继续押运,将17车物资送往广元清川县重灾地点。
“早一分达到,或许就能多挽救一条生命。”与车队驾驶员一一沟通后,魏欣和车队冒着余震的危险,进入青川重灾区域,并安全返回成都。
此次押运辗转行程1100余公里,用时19小时20分钟。因超出了原定运送范围,所有人为赶时间、保物资安全,超负荷运转,一路上,没来得及吃一口饭,喝一滴水,睡一会觉。
事后,广元市委、市政府专门向四川省卫生厅抗震救灾医疗卫生救援指挥部发出了感谢信。
途经 “美丽死亡峡谷“,经历生死押运
按常规,一次押运,每辆车需配一个押运员。
10天中,魏欣只身一人先后承担了四次押运,每次还轮流帮着开车,减轻驾驶员的负担。
不仅如此,每一次押运,魏欣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危险路段,自己走前面,安全路段,则走后面。
另外,由于物资紧缺,每次押运,魏欣和同事人均只有两个面包,半瓶矿泉水。由此不难想象,魏欣肩上承担了压力有多大。
5月20日执行的第二次押运是最惊险的一次。
此次押送,要经过许多沿江地震损毁危险路段和“敏感防疫地域”,尤其危险的是,三辆平均载重10吨以上的大货车需要通过“美丽的死亡峡谷”——“汶川峡谷。之前,由于道路艰险,非军方的救灾运输车辆还没走过这条通道。
当日下午14时,魏欣又主动承担第二次押运:与来自山东济宁的三位志愿者一道,驾驶重型货车,运送“消杀剂”(供重灾地区消毒、杀菌用物资)前往地震重灾区映秀、漩口、三江三个地方,物资总重40吨,价值数十万元。
进入汶川,山区及沿江道路状况十分恶劣,均是地震后紧急抢通的道路,路边不时可看见被巨石砸坏的汽车,最狭窄的路面与车辆同宽,路基下方就是深渊和岷江。
一路上,伴随车队不是余震,就是滚石,不是路面塌陷,就是小范围山体滑坡……
在其中一路段, 魏欣看到余震过后,山上不时有碎石掉下。他一边提醒后面的队友不要靠太近,一边猛踩油门,快速通过。
随后,一块巨石滚了下来。“要是慢一秒,车头或车身就被砸中了。”回忆起当时惊险的情景, 魏欣记忆犹新。而这样的生死关口,押运途中时常都要遇到。
此次押运中,还有一段惊险的插曲。
为赶在天黑前抵达安全路段,三辆大货车途中分头行动:各自赶往映秀镇、漩口镇、三江镇三个地方,最后在分路处集结。
因三江镇距集结处最远:47公里,还有10公里被巨石堵塞;另外映秀、漩口已恢复与外界通信,而三江依然没有恢复。
“我走最危险的三江镇。” 魏欣再一次选择了最危险面的路段。
15分钟之后, 魏欣便发现手机没了信号,与另外两台车以及指挥部失去了联系。一路上,孤独、危险、疲惫揉杂的心情不时涌上心头。
返回途中,随行的山东司机因担心另两位老乡的安危,情绪开始波动,执意改变返回路线,深入映秀、漩口寻找。由于此时天色已黑,一旦冒险进入两地,不但任务完不成,危险也更大。
“停下,快停下……”沉着的魏欣果断制止了司机的不理智行为,并耐心安抚,避免了更大的危险。
此次押运往返150公里,用时8小时。最后,他顺利将物资送到目的地,并通过指挥部通信联络,被困于映秀、漩口两地的车辆在当地部队的帮助下,人员全部安全解困。
“那一刻,我也差点流泪。”
每次途经重灾区,魏欣和同伴都会目睹类似的情景:一座座倒塌的房屋,一车车送往医院的伤者,一阵阵撕心裂肺哭喊……
“我们不是来哭的,我们是来给他们坚强和希望的。” 魏欣提醒自己和同事:不要在灾民面前流眼泪,因为那会使他们更伤心。这个时候,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躲到车里,默默地狠抽几口烟,把眼泪淹进肚子里。
一次,实在忍不住的同伴们,在返回的路上放声大哭,发泄积压在心理的情感。哭声中,既包含着对一个个鲜活生命突然逝去的惋惜,更有对那些无名英雄的敬佩。
“各级干部太累了,战友们太累了,参与救援人员太累了……”魏欣告诉记者,部队官兵最开始进入灾区时,一人可身负60、70斤的物资爬山路;可几天后,由于体力透支,30、40斤的物资,也需要两个人抬。
在三江镇,一位副镇长在组织干部救援5天后,才回家寻找妻子。最后,这位副镇长满含热泪,将妻子已腐烂的尸体刨了出来。
在第二次押运抵达水磨镇后,体力透支的魏欣完成物资交接后,在车上小憩。
“拿着,你们太辛苦了。”此时,车窗外的一个中年男子扔进两瓶饮料给。因为要遵守不用受灾群众救灾物资的纪律,魏欣几次推迟,但男子却执意要送。
“那不是饮料,那是灾区群众的一片深情……”回忆起此情此景,魏欣的眼眶湿润了。
“灾区人民感谢你……”
10天的抗震救灾经历中,魏欣先后四次冒险押运,往返于汶川——北川——青川三大震中地带,及时、准确、安全的把灾区急需的物资送达到目的地,得到了四川省卫生厅指挥部领导和同事赞许和肯定:“不畏疲劳、不怕艰苦,总能顺利完成押运任务,表现 良好。”
10天时间里,魏欣仅吃过两顿饱饭,没睡过一夜的安稳觉。社区一名干部称,回到家后,他体重整整瘦了10斤。
5月27日回到长寿之前,四川卫生厅破例将魏欣的押运事迹写成书面说明,有关领导审核批注签字,报请四川省卫生厅备案盖章。
“最大的愿望就是多送一些物质到灾区,多挽救一些生命……”魏欣感慨地说,在灾区10天时间里,亲人、战友、领导、同事以电话、短信的方式,了解灾区灾情,关心自己的安危,这也是他不分昼夜工作的动力。
魏欣说,去灾区不仅代表着自己的一满腔热血,也代表了支持他的所有长寿人。
5月26日,四川卫生执法总队一位工作人员给魏欣发来短信:“谢谢你对灾区人民的贡献,对我们的支持,多保重。”
魏欣告诉记者,他将永远保留这条短信。因为它见证了一段难忘记忆,见证了一份真诚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