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长寿区人民医院派出八人医疗救援队开赴灾区德阳,副院长董宁带队前往。8天8夜的生死救助中,他鼓舞每一个医护人员说——
“不可辜负!我们有一双希望之手!”
重庆长寿网 记者 张娟
5月15日上午10:30,董宁给妻子打了离开长寿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我出发了。”妻子在电话里叮咛:“你要多救人,照顾队员平安回来,自己要保重。”三句话,一股暖流穿心而过。董宁带领救援队其他7名队员,踏上了抗震救灾征程。
这是一支满载长寿人民重托的精英医疗救援队伍:队长董宁,骨科主治医师唐飞和晏林,麻醉主治医师曾登,手术室器械护士杨雪梅,重症监护室护士长傅显芬,以及驾驶员王彬、张健伟。
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级大地震,长寿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抗震救灾的请战书如雪片飞进院领导办公室。5月14日,医院与大坪医院联系得知,灾区奇缺骨科、手术医生,于是立即组建了这支精英医疗救援队,以及两大车医药用品,会同垫江县、丰都县等四支医疗救援队赶赴灾区德阳救灾。
当救援车驶出长寿后,车厢里蓦然安静下来,人人都若有所思。作为队长,董宁深知大家的心情,更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要不辱长寿人民希冀与重托,带领队伍为灾区人民送去生的希望。在一片未知的前行中,自己必须冷静统筹,遇乱不乱,更要随机应变。
此时,已是15日晚上7点,救援车奔驶在成渝高速路上。天色渐暗,高速路往成都方向呼啸而过救灾物资运输车、救援工程车、部队军车等,而从成都来重庆方向,则疾驰而过运送伤员的车,凭增一种恍似战乱年代的紧张气氛。
董宁这时平静之极地说了一句话:“医者都有一双希望之手,这是现在灾区伤员最需要的,我们一定不可辜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份内。”
一句话叩响队员们共同心声,大家相互目光鼓励。
震撼:千余伤员密密麻麻一片
5月16日早晨8:00,救援队抵达德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走进医院,一片悲恸惊人的景象于是兀突地跳到队员们眼前:
医院的病房里、走廊上、空地上,到处是或躺或坐或立的伤者,举目望去,千余伤员密密麻麻一片,呻吟呼号之声不绝于耳,医生、护士、以及志愿者川流不息地在伤者中匆匆过往。由于伤者太多,医生在每个伤员脸上贴上一张类似商品标签的白纸,上面写着病人号数,甚至有的伤员脸上直接用笔写一个大大的数字,以证身份。
“12号,清创!”“67号,换XX药水!”……
医生们嘶哑的声音在伤员的哭号中此起彼伏,每个医护人员的脸都呈现出一种疲惫的灰青色。
“非常非常刺心的一种震撼!”董宁说,有些队员当时就哭了。
是的,这座平日仅能接待320名住院病人的医院,当时足足容纳了上千病员。与此同时,医院的医药用品也已山穷水尽,医护人员已用尽医院最后一块医用纱布,有些骨折患者甚至用树枝固定骨折部位,伤口溃烂感染者比比皆是。重庆这5支医疗救援队带来了价值300余万元的医药用品,精尖的骨科、外科、麻醉医生,无疑是雪中送炭。
董宁带领队员迅速投入了救治行动中去。
伤员大都为骨科开放伤、复合伤、骨外露等,很多伤员已接受首次手术,救援队员主要开展清创、打石膏、换药等工作。
忙着忙着,董宁发现救治工作非常无序,极不利于高效快速地对症下药,他的心越来越沉了。
决断:“反客为主”情牵伤员“生命线”
16日晚10点,董宁迅速召集5个救援队队员,在帐篷里开会总结。
“通过初步摸底和治疗,我发觉现阶段治疗存在很大问题,必须马上调整。”董宁冷静地将白天的观察总结和深思熟虑一一道来。他认为由于药品缺乏、德阳医院医护人员体力透支、大量非专业医护人员参与救治等原因,导致伤员术后感染情况十分严重,甚至发现一例疑似绿脓感染病例,急需调整治疗方案,否则很多病人将病情加重。
“我们救援队有很多专业医护人员,应该‘反客为主',充当救援主力,也让德阳医院医护人员喘口气。”随后,董宁与大坪医院救援队、德阳医院达成共识,决定从17日开始,由外来医疗救援人员充当主力,调整救治方案。
17日一早,董宁迅速分配了各救援分队的负责片区,其中长寿救援队负责2楼的86名伤员。
德阳医院的手术室本在5楼,震后,该手术室不可再用。医护人员在底楼妇产科产房布置了临时手术室,但由于时间紧迫,极不规范。董宁赶紧组织救援队员、志愿者,重新规范手术室,补充相关手术器材。同时,指挥救援队员将一间病房改造成临时“野战重症监护室”,将两名重病人及时转入,保证了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午后2点多,饥肠辘辘的董宁这才感觉到饥饿。
“医生,快吃饭吧。”此时,一个声音传来,一个市民正递给他一个盒饭。
攀谈之中,董宁了解到,其实他们这两天吃的是“百家饭”:德阳市民或志愿者,主动煮好饭,送到医院来。
“你们大老远从重庆来,我们现在最缺医生了,你们是我们的希望啊。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你拿一盒来!”陌生市民的热情和真挚,深深触动了董宁的心。灾区人民的大义和坚强,让他深知救援队肩负了灾区人民多么厚重和殷切的希望。
当天,他向队员们提出了目标:杜绝死亡!降低伤残!降低并发症!
感动:大灾中崛起大爱
事实证明,董宁在紧张混乱中提出的“反客为主”策略完全正确,他的冷静统筹与决策,为伤员赢得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和机会。大批感染病人得到了及时救治,部分伤员陆续转移。
19日晚11:30,睡得迷迷糊糊的医护人员们忽然得到政府通知,地震局预测19日至20期间,将有强烈余震,要求医护人员马上转移病房中的病人到空地去。
此时的董宁,再次冷静指挥:“先搬轻伤病人!志愿者最好不要动重伤病人,由专业医护人员搬重伤病人……”
转移病人有序而紧张地进行着。董宁赶紧跑到自己负责病人的病房里,背起一个轻伤病人就走,随后又与其他队员一起小心翼翼地抬重伤病人出去。
“医生,医生,是不是地震了?”一个惊吓中的病人紧紧抠住董宁的后背,十分慌乱。“没有地震,放松,不要紧张!”董宁一面安慰她,一面将她背到空地上。
“你干什么?氧气罐不能滚……”董宁还没来得及喘气,忽然看见一个志愿者将氧气罐放倒在地上,滚动着出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氧气罐剧烈运动,将可能发生爆炸!
没等他说完话,一个医护人员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扶起了氧气罐,阻止志愿者继续滚动罐子。
“当时冷汗骇出了一身!”董宁至今心有余悸,那个医护人员的奋不顾身更是令他记忆深刻。
“灾难面前,每个普通人的大爱都足以感动天地。”董宁说,随后几天,他们把自己带来的食物干粮送去慰问了一些部队官兵和医院医护人员,每到一处,他们都被救援人员的大义和大爱感动得热泪盈眶。
回想抗震救灾的8天8夜,董宁动情地写下了一条对联:“共赴国难我们抗震救灾,履行职责我们救死扶伤!”
他告诉记者,“每个到了现场的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地可以震,但中国人的腰不会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