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无半职,没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拥有很多人的敬重;
他不善言谈,但用行动写出了一部传奇故事……
他叫时钟,凤城医院外科医生。
一种情·一种人生
——记凤城医院医生时钟
重庆长寿网 李莉娟
“典型事例”天天发生, 同事已经见惯不惊
采访时钟是个例外:认识他本人之前,我们先走近了他身边的人群。
凤城医院外科病房。在不知道记者身份的情况下,当听到我问起时钟时,原本比较安静的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位病人不约而同地对其称赞不已。
“找时钟啊?这就找对了,那孩子医术好,人更实在!”一位70多岁的老太太一边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东新村人,一边连连竖拇指说,自己的主治医生并非时钟,可因为他经常到病房照顾看望病人,所以自己都跟他特别熟悉了,“可真是个好孩子,对病人的好,那真是个没法说,这样的医生,咱光是看着心里都觉得热乎!”
长寿湖镇紫竹村一村民刚在时钟处做完手术,其妻子陪同在旁:“一个小时就要来探望我们一次!忙得跑上跑下来。喏,几分钟前还搀扶我出去走了几步,这是这我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医生!”
四楼外科,记者见到了时钟的同事们。一提到时钟,他们总是想都不想便蹦出一普通话:老石特实在,不爱开玩笑,喜欢埋头做事……记者请他们讲讲发生在时钟身上的“典型故事”。 很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几位医生互相对望,搔了半天头,一脸为难:他们居然讲不出一件事儿!
记者试着问道:“比如,有没有过给予病人特殊的关爱,有没有牺牲休息时间义务上班等等?”
结果听闻此言,几位医生大笑:“哦,这就叫典型事例啊?这样的事都天天在时钟身上发生的嘛,太多了,你让我们提哪件来讲嘛!”——原来,不是没有事例可以讲,而是这些可以被当作"典型"的故事天天都在石钟身上发生着,同事们早已见惯不惊。
一个传奇,26年不肯休个完整假期
网上流传一则趣话说,现在上班一族有两大愿望最强烈:一盼源源不断地加薪;二是有始无终地放假。时钟却是例外:他1979年参加工作,至今26年里他没有休息过一个完整的假期——没是没有假期,是他自己不愿意休假。
据凤城医院院领导介绍,按规定院里医生一月休假四天,但每次轮到时钟时,他都推了。
与时钟同科室的阳联波医生说,时钟最奢侈时也就是在家里待上半天,然后便会往医院跑。他的同事说,事实上时钟家里的事儿是非常多的:时钟爱人正四处找工作,女儿正面临小学毕业。家里太需要他“撑起”,偏偏轮到他休假,他总是跟往常一样,早早就到了院里上班,有病人则接病人,没病人的时候,他甚至跑到其它科室帮忙做事也不肯歇一歇:帮助病人进行灌肠,帮助同事为病人进行各种治疗前期处理,没要过一分加班补助,没要过一次报酬……只要有事做,时钟就总是乐呵呵的。
记者在时钟的出诊记录里看到了他今年五一的工作记录:从5月1号到5月7号,出诊记录没有一天间断,一天平均门诊、换药的有5—10人。
“五一假算啥啊?春节都不肯歇着!"时钟的同事们打趣说,医院就象个大磁场,而时钟就象一块铁,就是喜欢往医院跑。
今年春节初三刚过,时钟的身影便出现在医院里了,有护士在医院门口撞见正上班的他,于是劝:“时医生又来啦?大过年的,回家走走亲戚吧!”时钟却笑:“春节期间,人们容易暴饮暴食,瘘病犯病机率增高。而且刚好过完年,又不农忙,病人较多。我们医生在这个时候不能缺岗啊!”
1998年,时钟所在科室住进几个结核性肛漏病人,时钟被染上肺结核。发烧、咳嗽,原本就比较瘦的时钟被折腾得身心疲惫。按规定可休假1个月以上。“生病了也好,这样老石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天!”正当同事们为时钟生病“暗自庆幸”时,时钟居然又出现了办公室了,原来得知自己的病情不会传染,他便说什么也不肯待在家里:“院里每个医生都辛苦,我走了,病人咋办?!”
“那段时间,我们家就住凤城医院楼上,于是到了吃药时间,我就把药给他送下去;到了打针时间,护士就到科室找他。”时钟的妻子徐开琼说,丈夫常半当真半开玩笑地说,他这一生最感高兴的事儿就是,身体很争气,除了这次肺结核,基本上没生过啥大病,这为他不休假提供了坚实的“革命基础”。
两句口头禅,七尺男儿的真情人生
26年不肯完完整整休一次假,并且没取过一分加班费,对此,我们的心中有着很多问号:
不休假是图什么?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自得其乐”?
见到时钟时,问得格外直接:“为什么不肯休假?”
“我看到病人,心里踏实;病人看到我,也踏实。”时钟说。
“一个患者,来到医院就把一切都交给了医生,医生冷漠或者见不着人影儿,患者心里没个安全感啊。”时钟表情很平和,他说,尤其是痔科病人,跟牙科一样,看来是小问题,可疼起来要人命。有医生在,出了问题能立即解决。时钟说:“我休息了,病人怎么办?”
——“我休息了,病人怎么办?”时钟的同事们说,这是老石的一句口头禅,每次大伙劝他休息,他便喃喃此语。不过此话听得最多的,还数时钟的妻子和女儿。
时钟的妻子徐开琼系下岗工人,下岗数年至今仍无一份稳定工作,不是因为找不到工作,而是因为丈夫“拖累”着她。因丈夫在家时间少,倘若她不在,一家老小吃饭洗衣之事就没人照料,故每次找工作,她都会提出一条件:确保早中晚能回家给孩子做饭。因为这个原因,她换了好几个工作,最后都因时间冲突不得不辞职。
时钟的女儿时才富马上就要升初中。在小姑娘的记忆中,小学六年父亲很少给自己开过家长会,不是不愿意去而是没时间去,父亲与病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多很多。今年春节后开学后不久一天,满是愧疚的时钟欣然答应女儿,陪她去买书。可走到半路,接到电话说有个病人想过来治痔。当时时钟并不上班,而且他完全可以让病人稍等一会,陪女儿买书后再去。可时钟挂上电话便匆匆往医院而去,撇下妻女站在街头半天无语……
除了"我休息了,病人怎么办?",时钟还有另外一句口头禅:“病人痛,我也痛!”
56岁的凤岭路居民徐余元曾经接受过时钟的治疗。对石大夫,老人印象特别深:“这是个心肠特软的医生。刚动过手术时,我有些疼痛,看着我疼痛的表情,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也泪水涟涟。给我进行后期护理时,我经常看见这孩子眼里闪着泪花……”
徐老的话是很多患者谈到时钟时的共同感受。
“我看见病人痛,心里就会条件反射似地痛,锥心似地痛。”时钟说,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只要病人出现疼痛的表情,他心里便立马会有一种很清晰的疼痛感,让他感觉窒息和难受。
时钟说,作为一名医生,他最惭愧的事是,少数医生虽然医术高明,但待病人却十分冷漠。病人一边接受他们的治疗,一边还要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讨好医生,唯恐让医生心情不愉快。这种冷漠和他们高高在上伤害了病员的心。“人与人之间要有爱,作为医生,我们更要爱我们的病人。”时钟说。
这种特别的痛与特别的爱,让时钟一辈子也没有丢不下自己的岗位:治瘘是个真正意义上与脏、与累打交道的活儿。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长寿区治瘘专科出身的医生有好几个,但后来都因为这个工作太脏太苦而转行了。唯有时钟,多少人劝他挪个窝子,可他说啥也不肯:“我们挪地方、换工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儿了,可病人咋办?”
一想到病人疼痛的表情,时钟便感到莫名地焦躁不安。与病人“同苦同悲,同笑同乐”,病人成为他最大的牵挂,有时待在家里,他也会局促不安地自言自语:不知道有没有病人,我不在,他们会疼的,疼的滋味不好受啊……
有一次,已是夜里,外面下着滂沱大雨。已准备休息的时钟接电话得知有位病人有些犯疼。这种情况,完全可以交给简单交待一下,由护士去完成。可时钟执意要亲往:“病人疼,我心里不好过……”
处理完一切回到家时已是深夜,看着浑身湿透的时钟,家里人心疼得不得了。时钟却全然忘记了这一切,走进家门的他一脸灿烂,第一句话便是:“处理好啦,病人不疼啦……”
为了给病人带来安全感,遇到伤口痊愈较慢或有心理暗示害怕者,时钟总是亲自或请自己的同事陪同病人一起如厕,在旁边给些鼓励,进行心理扶助。 “服务到了厕所”,时钟的这种做法20多年来不知安抚了多少病人的心,不知感动了多少病人和病人家属。
在采访结束的时候,记者让时钟留下他的电话号码,结果他想了半天拼凑不出那11个数字,最后多亏同事在旁边提醒。对此,时钟很是难为情地笑,他的同事们也笑:老时是个有名的双面人,他的脑子就象一本电子病历本,对半年内治疗过的病人情况记得十分清楚,从未对错号。但对自己的事情,他就经常健忘了,手机号码记不住,物什记不住……“他的心中只有病人……”同事们说。
做个有情人
小理
采访时钟,记者一直被感动的。
时钟其实也很普通,他26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假期,他能赢得那么多病员的心,并不是因为他有着多高的信仰,有着多强的精神支柱,原因其实只有一个:他是一个有情人。
因为是个有情人,所以离开病人不放心,所以害怕看见病人疼,所以总是希望以在第一时间解除他人的病痛。
做个有情人,这话看似简单,可真正做到却不容易:在家里、在小范围里做个有情人不难,难的是在大环境里、在社会里始终做一个有情人,始终对他人和一己之外的人怀深情。
悲天悯人、有情有义,一个人若能常怀此心,自然会变得纯粹和高尚,自然就会告别自私和低级趣味,就会成为一个有正直的人,就能愿意为社会和他人奉献自己。尤其是公务人员,倘若能常思"情义"二字,常怀悲天悯民之心,便不会叫苦叫累,便能真正与群众打成一片,赢得百姓信任和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