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蒙黄草山
◆特约记者 黄华明


大自然诡谲,分明是好晴天,突降夜雨,三月的雨时大时小下个不停。这似乎是老天爷的一种暗示,去叩问但渡的沟壑山水,不可畏难,不可一目了然,需要蒙胧的诗情画意,在是与不是之间感悟其美。
但渡属丘陵之地,山水丘立体组合,又以黄草山为骨架,最低处是龙溪河。
先前我听黄草山之名,以字取意曾浮想那儿是满山一色的黄草,山草野兔等活物藏匿其间,微风拂过会掀起整山的颤动。其实,黄草山并不是满山黄草,岁月早洗刷去了当年的血雨腥风,而今满目是林木葱郁,万物盎然鲜活。又如楠木院,以为因楠木多而得名,然而还是错了。那是楠竹的天地,与木族相差甚远。
雨蒙黄草山,不可目击全貌,临景一踏,妙趣自然。我们来到黄草山山腰上的楠木院。
在细雨霏霏的楠木院竹林中掠美,那够惬意。应该把那些竹称为竹姑,婷婷玉立裸着湿淋淋的下肢,接受天泼下来的雨水淋浴,篷首弄姿相互嬉闹,见人来了它们又群体立定红脸羞涩。猛一投眼向上看去,似觉它们在一个劲儿地沿山体往上奔跑,忙乱中踢出山间流泉响声一片。四月的竹笋已经很硕,一代一代的竹都要嫩笋出林高过它,健旺的活力让人感染越活越勇。竹是好东西,可以做为许多精美竹器,而成片的竹则直接地给人赏目清肺了。到了上面静潭之处,在三米以下的绿水里,清晰地可见浸泡着的竹叶泛白而不腐,疑是竹姑们洗浴后遗下金钗花黄。
但渡的叶镇长当我们的导游,年轻漂亮快乐活泼的女镇长,所到之处都对村民灌输但渡发展的新观念。沿长涪老公路盘旋而上,她带我们去认识丁木湖。
丁木湖,好朴拙的湖名!面积还不小呢!四周的山头呵护着它,它如同一个宝贝儿子,雾雨蒙蒙是给它垂罩的蚊帐,我们怕把它惊醒。不由自主想到昆仑山上的那些明净湖泊,我们长寿也有一个!看湖人讲,有行家来这里看好重庆独一无二的优质湖水,投下了特挑剔水质的稀罕鱼种,每斤鱼可值100多元呢!黄草山,你谦逊地以黄草虚名掩饰,实则在搞聚宝之能。
观湖后,午餐在山中无名农家乐里。此是新建,还未来及取名。这儿有人造水塘,散居楼房现代又古朴,依次爬高别具一格。又上,便是满山遍野的梨园,花期过后垂着小果串串。抬眼往上望,高坡上挂着一群白在蠕动,疑是羊,有牧人。有说是鸭,争论不休。耐不住者上去细看拍照,原来是鹅!于是就有了雨蒙中几百只天鹅飞扑黄草山的诗情画意,给黄草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牧人问:“吃饭了吗?没有吃到我家去。”但渡人好客,民风朴正,来者如归家。
观景就餐,眉飞色舞。这么好的地方,建议店主该取个好店名吸引来客。店主莫测高深一笑,似答非答。于是我想起乡话:烧香不怕路程远,好酒不怕巷子深。何况,从长寿城乘车经长涪高速公路到但渡镇只需10分钟时间,还愁没有游客来吗?因此,我默想给丁木湖取个如天鹅湖、长寿天湖之类的名儿,怕坏了黄草山的本意,没敢对人说。
雨蒙黄草山,梦里又去游了几回。